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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霍雨浩醒了过来,睁开眼他第一时间查看母亲的情况。早在两天前母亲在病痛的折磨下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霍雨浩只能无能为力地面对着母亲不断流逝的生命力。
正如一如既往那般,幸运总是不会眷顾这对苦命母子,奇迹并没有发生。
霍雨浩轻轻拂拭着母亲的脸庞,宁静祥和,或许母亲终于能在梦中与那个男人相会了吧。没有时间来得及悲伤,也没有更多余的眼泪可供霍雨浩流下了。母亲的去世,让霍雨浩再无理由在白虎公爵府上逗留,他终于可以实施自己的计划。
“妈妈,等我修炼武魂大成,真正成为一名稀世强者,必定登门前来血洗公爵府,让那个男人跪在您的面前忏悔!”
“还有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公爵夫人最好也能活到那一天。”
霍雨浩收拾好行囊,备好干粮,背上母亲的遗体,趁着天色微微明亮,离开了公爵府。
像贼一样。
霍雨浩十分厌恶这种感觉,但他更厌恶被其他公爵府的丫鬟仆人发现母亲去世以及随之而来的恶意,他们已经承受了太久了。他其实很早就疑惑,为何同为穷苦之人,却总是相互倾轧,释放恶意?这世间人与人总是有太多无缘无故的恨。
走了一个多的时辰,他来到白虎公爵府附近的一座小山丘。在山腰处他听到一条小溪潺潺流水声,阵阵微风轻拂带动着整片森林发出柔和的“沙沙”声,霍雨浩回身俯望,才发现那座印象中奢华宏伟的公爵府邸的大小已同寻常小屋别无二致。
就在这里吧。霍雨浩抽出那把母亲嘱咐的匕首,一阵寒芒闪过,刹那间让霍雨浩有些失神。他细细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刀刃锋利,两边开刃,刀柄处刻有一道精致的白虎纹章,刀身与刀柄连接处镶嵌着一颗紫色宝石。确实不失为一把珍贵的匕首,霍雨浩暗想道。
小时候他经常趁四下无人偷偷潜入公爵府邸内,见过不少珍贵物件,也曾想过偷偷拿走一些相对逊色,不易引人察觉,但也足以大大改善他们母子生活质量的东西。
但当他把东西呈现在母亲面前,得到的不是夸奖,而是呵斥与耳光。他灰溜溜地把东西放回去,不理解母亲的指责。
在霍云儿患上那场大病期间,他顾不上那么多变卖了几件东西,但这些在仿佛早已既定的命运面前显得如此杯水车薪。他把东西赎回,如儿时那般送了回去。
现在霍雨浩回想,至少,母亲可以堂堂正正地承认他们母子不亏欠这个公爵府什么!
他用匕首割下一根根树枝,排成一排,用麻绳编织连接在一起,制成一副简易的“棺材”,将母亲的遗体裹在其中,放置在预先挖好的土坑里。随后他在山林里寻觅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块勉强称为扁平的石料,用身上的白虎匕首在石碑上刻下了几行字:
霍云儿,一位坚强的母亲。
他将石碑固定好,摸了摸周围的泥土状况,确认石碑在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不会轻易倒下。
他想过将白虎匕首留在母亲身边,以一個干净之身,不附带任何身份印记地进行接下来的修行,但还是决定谨遵母亲的嘱托。抛开内心重复过无数次的豪言壮语,他还是太弱了,他需要一把武器作为依托,在这种问题上耍性子没有任何意义。
他准备离开,但看着母亲坟墓周围光秃秃的草坪,未免有点单调。他又在山林四处寻觅,回来时抱着满怀的野花,一把撒在坟墓上。在鲜艳而五颜六色的点缀下,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让母亲体面地长眠于此地,这已经是霍雨浩目前所能做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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